“叮!”
云落看着鲜红的数字,咬了咬唇角,才下定决心的踏出电梯。
到底是见不得人的幽会,那两人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多好的房间,只是较为寻常的套房。
云落颤抖着手刷房卡时,心还猛地跳了跳,随后听得里面如常的说笑声后才放下了心,还掺着点自嘲和可悲。
明明她才是正室,这会却像个做贼心虚的第三者。
思绪刚落下,套房里面就突然传来一声娇媚的低吟,带着浓浓的暧昧旖旎。
紧跟着是一声低哑的笑:“这么敏感?”
听得这话,云落脸色一白,浑身犹如遭雷击,一动不动。
这是付哲的声音,她绝不会听错。
“别,啊——”娇媚的女声断断续续响起,“阿哲,别、别碰那里,嗯——”
最后那个嗯字,婉转的语调,真是媚到骨子里。
也因此,勾得男人的低喘更重了些。
不知他做了什么,引得那女声娇喘连连,都带上了诱人的哭腔。
“阿,阿哲,慢点,嗯,你什么时候和她分手?”
“……”男人粗重的呼吸一滞,随即才不耐烦的道,“不是说好别提她?我甩她的话,传出去会毁了我的形象,只能等她自己慢慢发现。”
“嗯?然后再跟你提分手,算是她甩了你?”女人低柔一笑,“阿哲,你真是好坏。”
付哲并不否认,只是加重了手上动作,引领她一点点步入佳境。
她都还没有机会与他这般亲密……
嘲讽一笑,她垂下了眼帘,正打算平复一番情绪,不哭不闹的就此离开时,后背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云落睁大了眼,正要转身看的时候,就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横了过来紧紧捂住了口鼻,连拉带拖的往后带去。
“唔唔唔……”云落下意识的挣扎起来,想要去拉住什么,却一滑而过,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房内付哲似是听到了点动静,动作一顿,抬起头皱着眉道:“什么声音?”
然而不容他多想,一双雪白藕臂就环上他的后颈,将他拉了下去:“阿哲,吻我。”
软香温玉在怀,付哲便抛开那一丝疑虑,重重吻下。
很快,套房里的气氛再度火热起来。
云落近乎绝望的看着那开了一丝缝隙的门,逐渐被人拖远,直到快到走廊尽头,她才猛然回神,趁拖着她的人不备,扒开那只大手奋力咬了下去。
“嗷——”
一声嚎叫响起,随后又戛然而止,似是硬生生憋了回去,不像是怕被别人发现,而是不想让有些人听到。
云落脑海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这会都顾不上细想,她一个手肘向后猛地一戳,那人还沉浸在被咬到的痛苦中,这会毫无抵抗力的往后跌去。
云落趁机摆脱束缚,跌跌撞撞的起身往电梯方向跑去。
只不过才跑了几步,她脚下就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倒下。
察觉到自己呼吸异常急促起来,体温也逐渐上升,云落才意识到有问题——刚刚捂住她的手上,似乎有什么异味!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那人似是笃定她走不了了,所以也没太着急,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近。
云落挣扎着到墙边,刚要扶着墙站起身,就被猛地抓住头发往后拖去,眼镜也跟着滑落了下去。
长得矮胖还有些壮实的中年男人看到她意外清秀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到底是小姑娘,还是有几分姿色嘛!放心,只要伺候好了我,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这时,一声“叮”仿若救命稻草一般传来,云落用尽全力的往后一撞,开口大喊:“救命——”
那中年男人也有些慌,连忙站定,重新用力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拉了起来恶狠狠地威胁道:“别乱叫,不然你跟你那小男朋友都没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云落更是睁大了眼,这男人竟然认识付哲,所以……这不是巧合?
很快,便有人从电梯那边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面容冷硬,仿佛刀雕成的一般,一双黑眸中泛着冷森寒意,有着生人勿近的味道。
只不过,男人那冰凉冷淡的眼神只是从两人身上轻轻掠过,然后就无动于衷地擦肩而过。
云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他明明听到了!
男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很快,这走廊里又恢复死一般地静寂。
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不会再有人突然出现后,才拖着云落往回走。
云落清澈眸中浮现出深深的绝望,药性已经慢慢挥发,身体一片火热,心里却是冰凉不已。
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被拖进了一间房内,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堕深渊,再无别的知觉。
另一边,那英俊男人也敲开了一间房的门。
“老大……参谋长,您到了!”
“嗯,”韩重锦往里走了一步,方才看到的那张无助哀求的面孔忽然与某张他看过的照片上的面容重叠上,他脸色不由冷了些,“该死!”
看他又退了回去,何维一愣:“几位长官都在等了。”
韩重锦没有回答,只是朝他伸出了手:“房卡。”
何维下意识要拔一边的房卡,被刺骨冰冷的眼神扫过后,方才反应过来的,从上衣里面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张房卡,低声问道:“老大,你要干嘛?”
“解决麻烦!”韩重锦干净利落的说完,就转身往另一边的走廊走去。
“哎——”
这下铁定是迟到了,何维叹了口气,重新端起笑容,进到里面的房间,继续去安抚那几位脾气也不太好的大人物。
韩重锦想着速战速决,将房门刷开后,长腿便一抬,猛地将门踢开。
里面猥琐的笑声顿时止住,随即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慌张的绕了出来:“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韩重锦居高临下的睨他一眼,然后置若罔闻的绕过他进到里面的房间。
云落正难堪的转过身,尽量拉着被撕扯开的衣服挡住后背,就觉有什么盖了下来,冷冽的味道充斥了鼻腔。
那中年男人跟进来看到这一幕,意识到自己到嘴边的肥羊就要这样不翼而飞,突然恶向胆边生,猛然朝韩重锦扑了过去。
韩重锦头也不回,径自略微一闪身,看着那男人冲过头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随后,才伸了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般的拎了出去。
中年男人懵了会,快要被丢出房间时,才反应过来的叫道:“你是什么人?敢救她,小心温家跟你没完!!”
“你很吵,”韩重锦将人丢在了门口,弯下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快滚。”
中年男人还要嚷嚷,却突然觉察到了什么,猛然一颤后,下巴上的肥肉都是抖了几抖。
随后他僵硬地慢慢低下头,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面如土色。
韩重锦一挑眉梢,若无其事的收了枪,站起身把门重重关上。
他重新绕回套房内,看着依旧倒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女人,眉心这才微微皱起。
“……你怎么样?”
云落依旧埋着头,咬紧牙关颤抖着道:“我,我没事,多谢你了。”
虽是这样说,可看起来她非但有事,而且还很不好。
想到不好耽误的所谓秘密会议,韩重锦眉头拧了拧,随后便还是伸了手把人捞了起来。
云落还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如此敏感的时候,只是被他这样一抓,就忍不住的低吟了一身:“啊,别——”
韩重锦眉心跳了跳,看着那刻意隐藏起来的秀气脸庞,心里被挠了几下,但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他冷沉道:“憋着!”
说完,便将人带到浴室,扔到浴缸打开了淋浴。
冷水哗啦落下,浇灭了云落身体内无处不在的火焰,也浇灭了她所有的自尊。
理智一点点回归,云落微微抬了眼,沉默的看着这曾选择视而不见的男人,心里唯一的念头竟是——他是为了什么,又返回来救她呢?
直到云落全身冰冷,都快瑟瑟发抖的时候,韩重锦方才移开了喷头,转过身去:“出来。”
他大步跨了出去,随即又把那遗落在地上的西服外套扔在了洗手台上。
云落纠结了片刻,才从浴缸里出去,用那宽大的西服外套将自己裹住。
幸好她穿的是深色牛仔裤,现在就算湿透了,也并不太难堪,只是难免狼狈了些。
走出浴室,就见那男人已然等在了门外。
韩重锦没有看她,径自往前走去。
他再次敲开了那间房门,看到何维出来,便利落下令:“送她回去。”
“得令!”何维下意识应声,和韩重锦交换着走到门外后,才想起来要目瞪口呆的看向云落。
他们老大不惜耽搁这可能会有违抗军令之嫌的秘密会议,就是去带了这样一个女人过来?
何维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摇了摇头后,才略怜惜的看向浑身湿透的云落:“我们老大向来不懂怜香惜玉,委屈你了,走吧,我送你。”
云落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点下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何维说着,就体贴的走在了前面,不去看云落此刻的惨状。
云落垂了垂眼帘,随即复杂的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后,才跟上了何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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